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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始了!
如果你是Che的敬仰者,快!撤退,撤退。
如果你是Che的fans,喔!請退駕退駕。
THKS,那剩下的,我來跟你講23歲的Che。

唉,我之所以會讀這本《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源至於四年前(差不多吧)我剛開始接觸到社運界,其中有一個是我很欣賞的男性朋友,他有著一股奇妙的魅力,對於一些公部門的政策倡導有著十足的敏感度,他有好鼻息,總能嗅準核心問題,他對於我想操作的議題能有好提問,他詮釋一個事件時,具有吸引聽眾的支配力,雖不是政界的實權人物,但算得上是幕僚裡的佼佼者。

同為分析敵情、策定作戰計畫的參謀人員,我對他相當敬仰欽服,而在他掏出私人名片時,我發現火紅的紙板上印的是一個帶著帽子長了兩撇鬍子有著捲捲毛髮的外國人,我學識淺薄,見聞不廣泛,只見這肖像在T-shirt、馬克杯、Swatch手錶、安迪‧沃荷、還有CD封面頻頻出現,但始終對他無太深的興致,但眼前這個我視為不賴的guy竟把他印在自己名片上,那對這傢伙我可不能等同視之。

我問他這人是誰?男子淺淺的對我一笑,然後用著一種奇妙的光環說:

《切‧格瓦拉》Ernesto Che Guevara


SO……一切就由這裡開始,然後他對Che千絲萬縷的情意一字都不提,叫我自己去芳尋。總之,從我問起Che這個人,所有迷戀他的人的話題都是在這種詭異的微笑中稀化,Che好像有著什麼樣的光環罩住那些人,他好像光線被物體擋住後所產生陰暗的影子走遊在這個世間一樣陰魂不散,他們都跟我說,”喔,妳可以去看看他寫的Latinoamericana: Un Diario Per Un Viaggio in Motocicletta”。終於,有人給了我個機會送我這本眾人傳頌的《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它躺在我手心,我起了深深的敬意地讀起來,當我用一個晚上闔上這本火紅表皮的書後,心裡一個“馬的!”兩個字。

這簡直是兩個痞子騙吃騙喝的旅行札記咩。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我開始抓狂起來,嘎嘎嘎阿嘎嘎嘎嘎,豬頭豬頭豬頭~~~~~~

嗯,好,撇開“’那些人”“那些書評”捫心自問,我真的很喜歡Che這個人,因為他真的超級好笑,也真是超級的妙,一個23歲的青年,只是在某一個十月早晨,因為利用十七日這個假期去一個叫做阿爾貝扥‧格拉納多的朋友家啜飲馬黛茶,兩人閒來無事談論最近發生的事,這個23歲的年輕人說他剛被迫辭職離開醫院,但他很高興可以離開那個地方,因為他受夠了醫學院、醫院、考試這類無聊透頂的事情,就在這個天馬行空的幻想中,阿爾貝扥先生突如其來地向這個青年提了一個問題:


『我們幹嘛不去北美走走?』

『北美?怎麼個走法?』

『騎拉波特拉撒去阿,老弟。』

“拉波特拉撒“是啥?就是五百cc的摩托車,(拉波特拉撒一詞是「強力者」之意),這就是這本書的由來喔,然後這兩個人拿著醫學院生身分一路招搖撞騙、騙吃騙喝的騎噗噗旅行。

那可真是絕技,你若沒看過這本書,真該為了這個理由去買他一看,看這一個帶著氣喘病例(Che),一個出破摩托車(阿爾貝扥先生),兩個人有一天沒一頓的從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出發,歷經六國八個月,全程四千五百公里的旅程。

對,關於《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就是由一台爛機車馱負兩個流浪漢的故事。

這輛破摩托車,一路不停故障翻車,翻翻翻個不停,最高有一天有九翻的紀錄。而這兩個年輕人告訴智利的報社記者:


『我們是兩個很有經驗的痲瘋病專家/治好過三千個病人/了解南美洲上每一個大城市和他們的衛生環境狀況/』
靠著自己吹出來的牛皮,與賺人熱淚的那一套得到垂涎的食物,要到白吃白住的機會,他們一下被馬踩過,一下又患痢疾,一下從機車上滾下來,一下被汽缸燙到腿,當然,還有感冒,不管是睡在火車站的一個房間裡,或是人家的廚房,或棚屋的稻草堆,還是把機車繫在一根電報電線桿上,然後用帳棚把它蓋住,兩人躲到帳棚下面過夜,甚至碰上強烈暴風雨,遇到蚊子群湧而上,碰上沒有腎上腺素但哮喘越來越嚴重,還是從當「機車流浪漢」到車子掛掉(就是那部“拉波特拉撒“五百cc的摩托車)變成「非機車流浪漢」,這兩人一路上竟興致高昂的想著下一個地點,絲毫不畏縮,這點是最討人喜愛的,我們這個世代很多年輕人年紀輕輕的,就老是感嘆自己的年紀,不過是二十多歲而已,卻老把嚐盡世間變化,處世經驗豐富阿、還有世俗的人情,這種飽經風霜的話掛在嘴上。

年輕人最重要的是什麼,不就是“勇氣”、“自由”、“輕快”、“無限的精力與一股作氣的好奇、冒險的味道”,並且“帶點好玩的成分”,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如果失了這種精神,可真謂『慘絕人寰』,那種慘狀幾乎為世間所無,悲慘到了極點。

讀《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美妙的是Che有一種讓人經語言傳達而彼此心意暗合的語文能力,在《發現大海》這個篇章中他說:


一輪明月把千萬道銀光灑落在波浪之中/我們坐在一個沙丘上/注視著潮起潮落/各想各的心事/對我而言/大海是一個胸腹之交/他會傾聽我訴說的一切/而不會洩漏一字一句/目不轉睛地瞪著一分鐘在我們面前展開好幾次的那條銀色緞帶
他對事件與人物的觀察,有他巧妙的比喻,比方他在進入尼可奇亞《切斷最後的聯繫篇章》找阿爾貝扥大學時代的朋友,但他朋友的妻子並不是那麼歡迎他們,根據Che的說法是她擔心老公會被他們那種波西米亞式的遊蕩生活傳染,Che這麼描述:

她應該知道/他老公根本不是我們「超度」得了的那種人。
要我,怎麼想也用不到“超度”這個字眼,真是絕倒。

雖然Che說,『漫遊南美洲對我所造成的改變,遠超過我所能遇見。』但我依舊無法將他在45篇札記後所吐出猶如蒙天啟的《後記》兩者串聯,他是這麼說:


我現在曉得/當偉大的精神領導將人類一分而為兩個敵對陣營/我將歸屬於人民這邊/我知道/是因為我在這晚遇見/我這個折衷主義的理論解構者及各種教條的心理分析家/會捉狂般的號叫嘶吼/
我想倒不如由你來想,你可以在文中看到他所描繪的風光景色人物寫真,當然包含當時各地的赤貧、醫療制度跟政治局面,你自己去嚐鮮,去了解他們那種出發後,就把前一天夜裡的艱辛拋在腦後的精神,這些內容最好由你來閱讀,只有Che的文字那種與生俱來的精神才能夠掌握旅程中的微妙成分。

我只是一直在想這本書為何一定得加上個《革命前夕》,《切‧格瓦拉》這個人會因為失去革命就失去他的意義嗎?《旅遊札記》或許不是革命後的切‧格瓦拉,或許像他自己說的:『寫這本札記的那個人,在他重新踏足阿根廷土地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重組潤飾札記的那個我,早就不再是我了;至少不是一度的我。』

但是以一個年輕人的精神,那種屬於冒險心神的那股勁,更吸引我。至少,我是先認識這個23歲獨一無二跟著阿爾貝扥,從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出發,沿阿根廷的大西洋海岸線南下,穿過彭巴草原、安地斯山脈,進入智利,先後到達祕魯、哥倫比亞,最後以加拉卡斯作為終點站,歷經大半個南美洲六國八個月,全程四千五百公里的旅程的切‧格瓦拉,對於這個充滿無畏精神的年輕人,我個人可是喜歡的緊勒。

那麼,就像Che在《醜話說在前頭》說的:


錢幣已經拋起來了/正在翻轉當中/有時轉到頭像那一面/有時轉到字那一面/我將要透過我的嘴巴/用我自己的語言/重述我雙眼的所見/有可能錢幣轉了十次頭像那一面/而我只看到一次字那一面/也有可能是相反/對這一點/我沒有什麼好辯白的/畢竟/我的嘴巴只能說出我眼睛所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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